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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 平 线-

时间2021-04-05 来源:纵横书海文学网

  核心提示:阳春三月,夭夭碧枝,皎皎风荷,暖风熏醉,染了春扉。安静的午后,静静的梳理着自己的思绪,轻轻的敲打着心语,不想惊扰沉睡的记忆,不想扯住渐行渐远的思绪。初春的日头,终究是有了暖意的了,鹅黄的嫩绿轻轻浅浅的...
 

    ……手掌纹般密的村路上,架子车挡着自行车,脚尖踢着脚后跟,一柱一柱的滚滚黄土,卷着汗味和喧嚷聚向小镇。街上,人如楔子一样,东门里插进去一帮,西门里又退出来一拨,这阵势比正月十五闹社火红火十倍。
  理发馆里卖化肥。
    尿素、二铵、磷肥,要啥有啥,得多少有多少。价钱虽涨了一倍,买化肥不疼钱,举过头顶的大团结,一卷子比一卷子硬梆。
    理发馆里卖化肥,真好。不象往常供销社独家经营,户均一、二十斤,撒了调和面面。不象往年,冬至上街排队等化肥,空着肚子等到夏至,化肥总没宽宽展展地卖过。
     这不是梦吗?不是梦。不象往年老农民挤到后门跟前,后门紧的没缝缝。家里没人干公家事,只好种“甜田”。不象往年有的农民掂上票子,成群成伙截汽车,把票子一掷,野蛮地扛上化肥贼奔。
    王结实象鱼一样上街下街在人流里流动、哈气:买到了,他爸。买上了,他姨。够了吗,老叔。王结实问得口干舌燥,欢喜得胸腔里喷火。治疗原发性癫痫的方法有什么人们象稀罕化肥一样稀罕着王结实,怪了。
    化肥一挨黄土地,化了。地象吃了下奶药的母亲,让种子尽情地吮吸营养,种子打着响响的饱隔,扬起一个个小手般的嫩芽。
    咦,麦苗玉米苗谷苗咋像脾胃不良的孩童,黄蔫蔫的,地象吃了怪药的母亲,奶水不含营养?大汉子玉米高粱,矮个子谷子糜子,象不足产龄的少年妇人,费力的抱着、顶着不成熟的棒儿、穗儿。
    全怪理发馆里卖的冒牌化肥。   
    村民们刨根问茎,是谁带头去理发馆里买化肥的?路上街上又涌满了人。你问我,我问你,问不清。村民顺来路找,找到粮管所,这里堆着他们交的小山般的公粮。追上公路,只见满载着工业产品的汽车飞奔。找到地头,地头蹲着遭了瞎事般的王结实,对!就是他带的头。王结实想哭,当年,他带头为红军和解放军送军粮、抬担架,他带头均土地,带头入社,每次都立功得奖。没想到,老了,死呷,带了个头,却有人找后帐。他领着村民闯进理发馆,店主任说化肥是从气象局买来的,他们问气象局,气象局说是从地区中专学校买来的。问学校,说是从大众餐厅买来的。找餐厅,说是从肇庆市的癫痫病医院有哪些水产公司买来的。找公司,说是从省上某研究协会买来的。好啊,买来卖去,冒牌化肥身价越来越高,光坑了咱老农民。
    人流从村口一直流到省上某协会,协会大门紧闭。人们象憎恶劣质化肥一样憎恶王结实,好象土地母亲奶水干涸,儿
子发育不良全是王结实造的孽。王结实气得发颤,转过身子,人流在协会门前猛拐一个大弯,慢慢流回村口。
    王结实带头,用供销社奖售的二、三十斤化肥,人均种了一亩口粮田,其余土地育上了桐苗烟苗花苗,务了城里人爱吃的酸杏酸枣酸葡萄葵花花生花椒,还务了草莓苹果软梨红芋,城里人一见这些东西,大把大把给农民塞钱,或者用彩电冰箱电风扇兑换。大年除夕,农民杀了肥猪,烧滚黄酒,吃喝酒肉,听秦腔,看电视,简直过着永远是梦一般的生活。
    忽然,小汽车引着大汽车,车队伴着城里的人流涌向乡间买粮食。城里人面黄肌瘦,见了农民就安烟,说好活,脖子软软的寻找后门,可惜黄土原上半明半暗的土庄子不设后门。他们找王结实开粮仓,王结实刚要点头,农民发出滑坡般的闷声阻止,继续吃肉、喝酒,看得城里哪些长发小伙、细腰女子涎水长淌。
    城里湖北儿童癫痫医院哪家靠谱人从春节等到五一,从五一等到元旦,农民瞅也不瞅他们,城里人耐不住了:“种地的没粮卖,你们是弄啥的?”
    乡里人和城里人辩着,嚷着,各说各有理,王结实渴极了,茶瘾发得哈欠连天,他往地上一躺,就有酽茶汩汩淌进嘴里,他咽不及,烫得直吆喝……
    “老死不下的,太阳晒到尻子上了。”王结实一惊,只见孙子吊着涎水,正给他灌罐罐茶,他一边往起爬一边重复念叨:咋做了这么个梦?老伴又骂道:“是尻子没盖严,牛没草了,老死不下的。”王结实怀里别了一个马怀驹(麦面包红面馍馍),抓起镰刀绳子,颤颤地往山上走去。
    到了山头,他精神恍惚,只见李长条、何劳动、赵大劲也恍恍惚惚地来了,四老汉头对着头蹬着,原来他们昨夜都做了大体相同的梦。
    “有梦就好。”“对,有梦就好”。“那时候咱梦日本人投降,梦咱有三十亩地,一头牛。”
    “梦咱有孙子,电灯电磨”。“全应验了,应验了”。“化肥 也快来了”,“要不然就没咱农民活的人了。”
    “喂,我打个赌,今晌午咱上街去癫痫病应该怎样确诊,刚踏上公路,倘若来一辆警车,就证明咱这化肥梦能应验,说明国家正用法律惩治官倒着哩,我给咱倒二两烧酒请客,谁能挡住汽车给国家捎个语,我倒四两。”王结实说。
    “对”,“对”。
    上了公路,紧等慢等,偏偏没汽车的影。只有装着公粮的架子车,急急火火地涌向粮管所。王结实不服输。   “谁能挡住架子车,我倒酒。”赵大劲将一辆架子车搬横,眨眼间聚了满公路的架子车。赵大劲无话找话,“喂,今年旱了,缺化肥,你们就把瘪麦子给国家交哩?”“谁说是瘪麦子?”“你看?……胡谝”。一双双手,掬着一颗颗饱满的麦子伸向赵大劲,“我是一颗一颗捡出来的。”眼前全成了手,手里全是饱乎乎的麦子,四老汉眼花了,流泪了.人们掀开赵大劲,车子打着漩涡再次涌进国库。
    李长条耳朵好,忽然喊道:“汽车来了。”
    四老汉眯着眼,翘起了耳朵,真的,宏亮的警报声,正从遥远的地平线上传出,越来越近了。
    街头墙旮旯里,四个黑老碗哐地一响,烧酒被呷的吱吱,吱吱 。

作者:不详 来源:网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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